枫丹廷的深夜,雨水敲打在歌剧院彩色玻璃上的节奏,像是一场永不谢幕的掌声。在这座被聚光灯宠坏的城市中心,最高审判官与神明之位的背后,芙宁娜正经历着一场比“欧庇克莱歌剧院”任何一场审判都要混乱的心灵风暴。此刻的她,正蜷缩在自己私人寝宫的丝绒长椅上,平日里那顶象征权威的高礼帽被随意丢弃在厚厚的人造地毯上,羽毛沾染了些许不明的水渍,显得有些颓废。
一切的起因,源于那个被她称作“唯一的听众”的旅行者。在那场被私下里戏称为“导管”的、充满了禁忌与试探的互动之后,芙宁娜发现自己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“状态异常”。这种异常并非魔鳞病的侵蚀,也不是律偿混能的枯竭,而是一种从指尖蔓延至发梢的虚脱感。
在互动的过程中,旅行者的指尖像是有魔力一般,精准地剥离了她身上那一层层名为“神明”的装甲。当那些不可言说的动作开始时,芙宁娜起初还在试图维持她那夸张的、歌剧式的语调,虚张声势地宣告:“这…这也是众水之主的恩赐!你应该感到荣幸!”当那股炽热而陌生的触觉透过薄如蝉翼的布料,直抵她最敏感的神经末梢时,所有的台词都变成了破碎的呜咽。
那种被称为“导管”的引导,本质上是对生命本能的极致索取。旅行者并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,那种节奏感极强的、带着侵略性的动作,让这位活了五个世纪的“扮演者”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失控。当一切在高潮中戛然而止,空气中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声。
现在的芙宁娜,双眼失神地盯着天花板。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潮红,这不仅仅是因为体温的升高,更是一种心理上的彻底防线溃败。她发现自己无法正常思考了。每当她试图回忆明天的外交辞令,脑海中跳出的却是旅行者掌心的纹路;每当她想要端起一杯红茶,手腕却会因为之前的剧烈颤抖而下意识地痉挛。
这种“状态异常”表现为一种极度的认知失调:她既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芙宁娜大人,又变成了一个在旅行者面前毫无保留、甚至带着点讨好意味的柔弱少女。这种撕裂感让她感到眩晕,仿佛整个枫丹廷都在随之摇晃。
更可怕的是,这种异常开始渗透进她的日常。她发现自己无法直视旅行者的眼睛,哪怕只是普通的对视,她的小腹都会升起一股酸麻感,那是身体记忆在对那场“导管”仪式进行生理性的回响。她开始渴望再次被那种粗暴而温柔的力量支配,这种渴望让她感到羞耻,却又像剧毒的甜点,让她欲罢不能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芙宁娜的“状态异常”并没有因为距离的拉开而减弱,反而像是一种慢性毒药,在每一个独处的深夜发作。她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苍白却双颊绯红的女子,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自己。那双蓝色的眸子里不再是空洞的戏剧感,而是一种满溢出来的、近乎病态的依恋。
“这不对劲……这绝对不是芙宁娜·德·枫丹该有的样子。”她低声呢喃着,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摩挲着旅行者曾经停留过的地方。那种“导管”后遗症带来的空虚,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,吞噬着她作为神明的自尊。
在随后的几次公开露面中,枫丹的民众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的芙宁娜大人有些不同。她的声音不再高亢,反而带着一丝沙哑和颤抖;她在审判席上的坐姿不再张扬,而是下意识地并拢双腿,仿佛在守护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。这种微妙的转变为她平添了一种脆弱的美感,令人不自觉地想要进一步探寻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那个旅行者,此时正坐在台下,用那种深邃且带着侵入感的目光注视着她。
每当旅行者的目光扫过,芙宁娜就会感觉到一股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大脑。这就是最严重的“异常状态”:情感的绝对依赖。她开始在日记里写下一些连自己都觉得脸红心跳的文字,记录着被“导管”时那种无法思考的空白,以及事后身体被填满又被抽空的虚妄。她意识到,旅行者不仅仅是导通了她的生理快感,更是导通了她那封闭了数百年的心房。
这种状态下的芙宁娜,变得极度敏感。一个不经意的触碰,甚至是一句语调稍显强硬的话,都能让她陷入短暂的失神。她开始在深夜里偷偷模仿旅行者的动作,试图找回那场互动中的余韵,但无论如何尝试,都没有那双带着粗茧的手带来的冲击力大。
这种“状态异常”最终化为一种隐秘的投降。在笔补谤迟2的结尾,芙宁娜终于明白,她不再需要那个密不透风的神明假面。在旅行者的“导管”之下,她那个被剥离出来的、最真实的灵魂,正在渴望着下一次的“调试”。那种混合着羞耻、兴奋、依恋与自我毁灭倾向的异样,成为了她生命中唯一真实的色彩。
她推开寝宫的窗户,任由枫丹的湿润空气吹拂着她凌乱的发丝。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旅行者下一次到访的时间,甚至开始在心中预演,当那扇门再次被推开时,她该用怎样的姿态迎接那场名为“导管”的、令她彻底沦陷的审判。这种状态虽然异常,但对于一个孤独太久的人来说,这种被彻底征服的快感,或许才是她真正寻找已久的救赎。
枫丹的雨还在下,而芙宁娜,正沉溺在这场由旅行者亲手编织的、甜美的深渊里,等待着下一次的溺水。